倭黑猩猩也会“假装”

倭黑猩猩Kanzi，摄于2016年。图片来源：First Run Features/Everett Collection via Alamy

一只名叫Kanzi的雄性倭黑猩猩，成为首个能清晰理解“假装”概念的非人类动物。2月5日发表于《科学》的这项实验显示，这只倭黑猩猩更倾向于选择假装倒满果汁的杯子，而非那些假装倒空的杯子。

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的比较心理学家Amalia Bastos表示，该研究进一步证明，包括人类近亲在内的一些动物，能够想象出“当下并不存在”的东西、事件与个体。“这表明，它们的内心世界或许比人们认为的要丰富得多。”她与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认知科学家Christopher Krupenye共同完成了这项研究。

研究人员此前观察到，黑猩猩、倭黑猩猩及其他类人猿，会做出一些类似于假装的行为。一只名为Panbanisha的圈养倭黑猩猩，曾被观察到对着一张蓝莓图片做出采摘动作，然后将手指移到嘴边，仿佛在吃想象中的水果。研究人员还记录到，野生黑猩猩会像抱玩偶一样抱着木头，这种行为在年轻雌性黑猩猩中尤为常见。

为验证类人猿是否有假装行为，Bastos和Krupenye对常被用于研究儿童的“茶会”测试进行了调整。儿童通常在两三岁开始想象假装的物体，而此次对Kanzi的测试要简单得多。Kanzi能理解数百个英语单词，并可通过一种名为词形图的符号进行交流。Bastos说：“我们都有点追星，因为Kanzi在动物认知领域久负盛名。”不过，Kanzi于2025年44岁时死亡。

在Bastos和Krupenye的实验中，随着Kanzi学会选择装有真实果汁的透明杯子而非空杯子，“茶会”测试便开始了。一名实验人员向Kanzi展示了两只杯子，随后假装用一个空壶把它们倒满果汁。在翻转一只杯子“清空”想象中的果汁后，研究人员要求它从中挑选一只杯子。在 50 次尝试中，这只倭黑猩猩有34次选择了“装满”果汁的杯子，这远远超出随机选择应有的次数。在另一项涉及葡萄的类似任务中，它在69%的尝试中选择了假装的水果。

Bastos和Krupenye还试图排除假装之外的其他解释。一项对照实验表明，Kanzi一开始并不认为这两个杯子都装有果汁。此外，“茶会”测试也是由并不知晓测试内容的研究人员进行的。

美国南阿拉巴马大学的比较心理学家Heidi Lyn说，下一步应寻找更多证据，证明野生猿类也存在假装行为，比如通过分析相关视频片段展开研究。

美国哈佛大学的灵长类动物学家Richard Wrangham曾记录野生黑猩猩使用木制玩偶的行为。他认为，这项研究令人信服且具有开创性，但补充说，在受人类文化影响远少于Kanzi的类人猿身上，验证假装行为也十分重要。“我相信，大多数类人猿将被证明具有同样的行为。”（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dz0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