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仍然有用小船捕鲸的习俗。图片来源：Oscar Siagian

一项1月9日发表于《自然-通讯》的研究称，考古学家发现了大约在公元前2900年使用的鱼叉，有可能代表了迄今最早的捕鲸证据。这些捕鲸活动发生在南大西洋的温暖水域，与早期捕鲸多见于北方寒冷海域的传统认知相去甚远。

“这可能是非常早的捕鲸证据，比北半球的任何证据都要早。”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学的Gregory Monks说。

考古学家此前曾在南美洲的早期遗址中发现过鲸骨，但一直认为这些残骸是搁浅或被冲上岸的鲸留下的。“人们普遍认为，生活在巴西海岸的古人只会收集搁浅的动物，因为此前从未发现过用于捕鲸的大型鱼叉。”论文作者、西班牙巴塞罗那自治大学（UAB）的André Carlo Colonese说。

而相反的证据来自被称为“贝丘”的贝壳堆遗址，后者位于巴西圣保罗以南几百公里的沿海湿地地区，堆放着大量鱼类残骸和被丢弃的贻贝。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在这些贝丘的拆除过程中，当地一位业余考古爱好者从中抢救出大量形状奇特的骨骼，并捐赠给当地博物馆。

这些材料在仓库中存放了几十年，直到Colonese等人开始与附近巴拉那联邦大学的考古学家合作，寻找巴西海岸的史前捕鱼证据。“当时，馆员从仓库里拿出一些积满灰尘的箱子，里面装着鲸骨制品。”Colonese说，其中几块粗壮笔直、长度与前臂相当的骨头被削尖了，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把这些骨头拿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断定这是鱼叉。”

这些长长的骨杆与最近在南美洲发现的用于从小船上捕鲸的工具相似。这些骨杆用绳子捆绑在一起形成钩状，并可能会接上一根长柄。鱼叉的另一端会连接一个充气的漂浮装置，该装置由此前捕获的鲸类动物的内脏器官如膀胱制成，使得被刺中的鲸无法潜入水中，最终在水面上被杀死。

为确定这些鱼叉是由哪种动物的骨头制成的，UAB的Krista McGrath采用了一种无损蛋白质提取技术。他将样本放入塑料袋中摩擦，或用类似砂纸的薄膜打磨，随后对残留物进行分析。从鱼叉及其他骨骼碎片中提取的蛋白质，不仅证实它们是鲸骨，还可以让研究人员识别出具体的鲸种。

研究发现，这些鲸骨偏重，大部分来自南露脊鲸。这是一种行动缓慢的鲸，习惯在南半球的冬季靠近海岸繁殖和抚育幼鲸。“南露脊鲸非常喜欢靠近海岸活动，它们游得很慢，被鱼叉刺中后会漂浮起来直至死亡，这让猎人很容易将它们拖到岸边。”挪威卑尔根大学的Youri van den Hurk说。

结合新发现的鱼叉，研究人员认为，贝丘中的鲸遗骸并非随机冲上岸的，而是约5000年前人类经常捕鲸的产物。“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工具和物种。”McGrath说，“我相信当时的人们已经拥有了船只，并且具备出海捕鲸的能力。”

Monks认同这项研究为古代捕鲸提供了有力的间接证据，但他表示，如果没有鲸骨被鱼叉刺穿的直接证据，就不能下定论。“这些证据极具说服力，但所有骨头都没有被刺穿或损伤的痕迹。那么，那根‘作案’的鱼叉又在哪里呢？”（王铄）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5-67530-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