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现代人用于提取有毒物质的布风花。图片来源：Ariadne Van Zandbergen/Alamy

一项新研究显示，一些距今6万年的非洲箭头上存在有毒植物化合物的痕迹。这提供了迄今最古老的化学证据，表明旧石器时代的狩猎采集者曾使用毒药捕杀猎物。1月7日，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科学进展》。

论文作者、南非约翰内斯堡大学的Marlize Lombard表示，制作毒箭的难度非常大。“你不仅要考虑毒药本身的危险性，还要计划如何安全地使用它。此外，你还得在艰难和危险的条件下追踪和捕获猎物。”

约翰内斯堡大学的Justin Bradfield同意这一观点。他说：“这表明他们具备周密的计划、组织和因果推理能力。”

考古学家曾提出，7万年至6万年前，早期现代人可能开始使用毒药狩猎，这与弓箭等投射武器的发明时间大致相同。然而，能够直接证明这些毒药存在的化学证据却很少。“要使任何有机分子完整保存这么长时间，必须有非常特殊的条件。”Bradfield说。

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的Sven Isaksson和同事研究了在南非乌姆赫拉图扎纳岩洞中发现的10件微小石器。化学分析显示，其中5件石器上留有有毒化合物布芬碱的痕迹。

布芬碱存在于一种名为布风花的本地植物中。从其根茎分泌物中提取的少量物质，可以在半小时内杀死老鼠；对人类来说，这种毒素会导致恶心、呼吸麻痹，甚至昏迷。

研究团队还在一组18世纪从南非收藏的箭头上发现了布芬碱的痕迹。Lombard表示，如今的土著人仍然会用类似的毒箭猎杀跳羚、大羚羊、角马，甚至斑马和长颈鹿。

此前，最早的毒箭化学证据来自南非克鲁格洞穴中的6700年前的骨制箭头，它们携带有扰乱心脏功能的化合物。研究人员还在南非边境的洞穴中发现了使用毒药的证据，包括一根2.4万年前的带槽木棍，它可能被用作将危险的混合物涂抹到武器上。

研究人员认为，早期现代人已经具备相当成熟的认知能力。例如，弓箭手能够一边用双手操作武器、一边专注于远处目标，展现出与现代人相当的能力。同时，生活在该地区的狩猎采集者也非常了解自然界。有证据表明，约7.7万年前，他们就能够利用某些植物叶片的杀虫特性。

“尽管这篇论文是关于狩猎技术的，但实际上它探讨的是人类对植物的了解。”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的April Nowell说，“这与我们过去几十年来了解到的情况相吻合。”

Nowell认为，在距今约1.2万年的新石器时代农业革命来临之前，人类已经开展了数万年的植物实验与探索。（王铄）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38/d41586-026-00051-8